• 7 月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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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十月十二夜淩晨時分,北莊中學上空,新月被烏黑的濃雲所抱繞,只能依稀放出一絲寒光,整個大地一片沈睡的死寂。北莊中學如常地悄然等待,等待黎明的曙光,等待又一天的如常。可是這一夜,注定不會簡單。   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破了子夜的沈寂,穿過濃雲,直上漢霄。過了一會兒,北莊中學的警報也響起來了,帶來了更強大的轟鳴,而且沒完沒了。大功率的獄用大光燈哢嚓暴亮,將整個操場照得明如白朝。剛猛的探照燈光柱所經之處,一切無所遁形。不一會,無數的光,彙集到了一處。警衛們跟著緊張地呼喊道:“快!在那裏!”   在強光之中,一條本來附著樓牆而立的排水管竟斷開兩截,上截倒橫在教師宿舍樓與北莊高大的外牆之間,連接了兩頭。在管子上,分明見到一個學生正在驚恐失措地艱難地爬行著,爬向高牆的彼岸,在牆的那頭,也分明有兩個策應的人影。在他們兩邊,本來張牙舞爪的帶刺鐵絲網被衣物覆蓋,以便逃亡。那兩人喊道:“快!快點!”   很多很多的警衛沖他們猛奔過來,一邊跑一邊喊:“站住!”“休逃。”“快,逮住他們。”……   攀在高牆上的那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前伸出了手臂,朝那個快將爬來的人喊話:“給手我們。”   管子上的人不顧中心的失衡,向前傾身送出手。在強光的暴烈中,警報聲的轟鳴中,保安們的狂呼中,三隻手靠近了,5cm3cm1cm……      

Part1

 

  以前有個老人不講道理,硬在禪山樂土圈了塊地,於是四堵高牆崛地而起,可憐莘莘學子爲牢所羈。  ——某零分作文經典語      九月余夏炎,烈日懸中天。禪山市中央,北莊大門前。車水馬龍道,人如潮湧現。離情盈滿道,落淚無處閑。母說切莫哭,是別三四年。父日不打緊,隔牆仍可見。女兒性水柔,兩行淚橫臉。男兒性剛強,默默啞無言。開學大日子,如臨大獄前。此歌唱含恨,一年復一年。  ——北莊消失家長民謠     九月一日9:30,李希一個人順著人群來到北莊中學大門前,天氣是一如既往的熱,人潮是一如既往的洶湧。此時,他不禁想起中考那幾天的愁雲惡霧:筆尖沙沙地在草稿紙上疾舞出麻亂的計算。腦子沒有半點怠慢,思考過後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執起筆子繼續衝鋒。八股文紙上,那一個個違心地擠出的字一下下地猛敲砸著他本來不羈的靈魂……

  “看啊!他就是我們初中的天才,傳奇李希。”還沒等李希從那令人撕心裂肺的中考裏回味盡那一份後怕,其後的兩女生的對話便打斷了他的思憶。“哇,才二十天就從全級一百五十多名進到二十強?這麽厲害,不會吧?!”

  【不是二十天。】李希想,【是五十天。】他認爲自己是付出比別人多1.5倍的努力才能考上這來的:二十天內在家裏沒完沒了的備考,日日夜夜沒日沒夜不眠不休的啃題背書。一本習題做完,還來不及回氣,便接著下一份。除了吃拉睡,沒離開過桌椅半步。憑著那一本“兄長”留下的秘笈,李希走上了與他一樣的考北莊之路。   李希沒有回頭去回應那兩個女生,而是站著,擡頭望著大門之上青鏽斑斑的四個金子——北莊中學。頓時,幾個月來的百感交集湧上心頭。他身吸一口氣,又低下頭長歎出來,然後朝四周遭的人群望去。一片淒厲的別離映入眼簾:   “媽,我愛你,媽!”一個女生擁著其母哭道。做母親的跟著哭說:“傻孩子,別別哭,沒事的,很快過的。”   “求你了爸,我不想……”還沒等那個強壯的男生淚著哀求完畢,其父彼岸推攘著把他送進門去。“沒事,別想這麽多。進去吧,我們永遠愛你。”   “再見了,爸、媽!再見了!”    ……   看到這,悲傷、畏懼,油然而生,使得李希的心砰然轟跳。但當又想到自己立下的承諾,頓時,他熱血澎湃,毫不猶豫地闖進門去。       每個來北莊中學讀書的人都在進行著一場豪賭——以青春作賭注。5年前,當時的北莊校長王重洋作出了讓全社會都震驚的“改革”——高考不過本A線,休想出校得自由。當時,有人咀咒他,有人暗殺他,有人罵他好爲人師,罵他是史達林,卻有更多的人說他是禪山教育界的救世主,說他是東升的紅太陽。他終將計劃付諸行動,力排衆議除異見,毛公一炮打出頭。四堵高牆崛地起,莘莘學子成犯囚。破壺沈舟上線者,家人重逢涕泗流。龍門一躍便翻身,紅花一著可昂首。屢戰屢敗失意者,空對堅牆人漸瘦。鐵閘沈沈喪心志,出門須待五春秋。到這裏來的學生,有自覺得這裏是理想高中的,有是父母逼著來、哄著來、騙著來的,也有一些是父母懶得料理孩子,走後門來的。沒過幾年,憑著制度的“優越”,北莊便很快在衡量學校強弱的三大指標中奪得市榜眼:升學率第二,錄取分數線第二,擇校費第二。現在,正向三項第一的禪山一中發起挑戰。   專制教育千夫指,奈何升學升不止?   高考大棒亂揮時,荒唐年代荒唐事。   怎生寒窗無人問,金榜題名天下知。   罵聲漸退異漸無,奴性盡顯莫如是。     ——無奈的批評者們只能詠詩長歎     “哎呀。你這只大牙怎麽補得這麽難看的?”一簇橙黃的燈光注入了李希張開的口腔中。那只補牙立即引起了“口腔檢”大夫的注意。   李希回不了話,因爲女大夫的“雪條棍”仍在他口腔裏掃蕩。   女大夫一邊把棒子抽出,順手掉進旁邊的垃圾桶中,一邊說:“那牙醫很菜。好,下一位。”   李希順利過關,從凳子上站起,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向下一檢。身後的人鏈隨即動了一下。   爲防止學生攜帶任何除本人以外的物件進校,學校設置了幾道檢查關卡,而第一道便是口腔檢查。     “希!是你呀!整個暑假沒見著你啦。”在一絲不挂的人群中間,李希初中的一個同學向他打招呼。此時,李希與衆男生一樣,脫得精光,擠在人群中間,沒想到竟遇著初中同學。課室來大的密閉房間裏擠著百多號男生,沒有窗戶,卻混不覺悶熱,反而只覺陰冷濕涼。   “嘿,陳文輝,早晨啊。”李希若有所思,愛理不理的。   文輝熱情的對身邊的一位朋友說:“我來介紹,我校最黑的黑馬,畫家,廚神,理科高手……   “Come~ off it。”李希有點不耐煩與厭氣地打斷了他話。他不喜歡人家吹他的強。尤其是在這北莊,越少人認識他越好。但看現在情況,恐怕不可能。   文輝的那個朋友又熱情地搶著伸出右手來。“久仰久仰,幸會幸會。”   李希也伸出右手,沒說話,握了握手了事。   一陣對話後,又沈寂下來,使得這封閉而擁擠的空間更加令人窒息。現在,大家可以做的就是擡頭望著天花頂上左右兩邊的大水管以及猜想下一秒可能發生的事。這時,李希注意到房間一壁上有幾個剝落斑斑的紅漆字:一絲不挂進來 一塵不染出去

  “希,這暑假,你都幹了什麽?”沈默許久後,陳文輝說。

  “我?這暑假我都在……   “注意,要‘洗澡’了!”似乎是謀算好的巧合,房間外的技術人員的喊話正好打斷了李希說話關鍵的後半句。但見天花頂上那兩條紅漆水管伴隨著嘰嘰嘎嘎的響聲開始微微顫動,持續了幾秒,人們也跟著把膽子吊起來幾秒。“小心了。”李希說著,雙手護住了下陰。   忽然,許多條雪白的水柱從兩邊水管的噴頭強暴而凶蠻地打下。站在管子底下的人首當其衝,被打歪了陣腳,甚至摔倒。伴隨著管子的轉動,噴頭跟著轉動,水鞭也成排地由兩邊向中間靠攏,抽打在人們的皮肉上,漫反射成一片白茫。之後,它們又會返回兩邊,然後重復。衆人像骨牌效應似的被衝擊得橫七豎八,許多人倒下,被水擊中的,被濕地滑倒的。有更多的人在“鞭笞”中臉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甚至喊了出來:“停啊!停啊!……”場面頗爲混亂。   要知道,這可是北莊中賦予每一個新生的神聖洗禮。鞭笞的感覺固然不好受,但李希知道冰冷的機械在3分鐘之內是不會停下來的。於是,他只能在人們的哀嚎聲中,白色水鞭的疾呼聲中強作泰山地默默地堅忍下去……      “哇。淋浴室果真很可怕噎!”男生們來到另一個房間,穿上剛領到的校服,心有餘悸地談論起來。   “以後的日子還會更恐怖呢!”有人說。   “是了,我還不知道你去哪個班呢?!”李希的初中同學陳文輝問道。   “九班。”李希答,“你呢?”   “厲害,那可是重點班呀。我才去五班。可惜,我不能再做你同桌了。”   “有機會的,文輝,高二不是再分班嗎,我知道你能行的。”   “你也別吹捧我了。”   李希穿好校服,轉過身來對著文輝,四顧周邊的耳目,覺得沒問題,顯露出嚴肅的神情,對文輝說“幫我找一個人行嗎?”   “誰?”文輝有點疑惑。   “陳家俊,今學期高三。”   “高三?!有難度。”文輝吃了一小驚。   “你行的,你向來都很有人緣。”   “那倒也是,儘量吧!”   “那就好,謝謝你了。”李希輕拍了一下文輝的肩膀以表信任。   文輝也沒追問原因,只是會意地點了點頭。   

  穿好校服後,接下來便要通過X光通道,以確定沒有違禁品經過某人的“不衛生攜帶”進入校園。這是自前年發生了“逃校事件”以後增設的。這項措施也同樣在社會遭到極大回響。但既然監獄式校園都已存在,那麽這些專案的實施也不會遭到什麽阻力了。

  

  過了X光通道,李希、文輝以及他的朋友完成了所有的專案。現在又分開了兩條路,一條是徑直去教學樓的,一條拐右去取眼鏡的。在岔口處,文輝與朋友走了右路,走著走著,回頭看去發現李希不見了。文輝嚇了一驚,四顧之下發現李希走上了人迹罕至的直徑。文輝似有妒忌地對走遠的他喊道:“嘿!你這螑子,還不用戴鏡啊?!”   李希聽了,轉過身子,聳了聳肩,笑了笑,做了個奈我無何的表情,然後轉回身,繼續朝高一(九)班方向走去。   北莊規定,學生除本人以外,不得帶任何的東西進校,眼鏡也不例外。於是,校方與眼鏡公司合作,在學生進校之前,統一配鏡,再由公司把眼鏡送進校。款式多樣,有復古派的、有潮流派的,有斯文派的、有賤相派的,應有盡有,任君配選。(可惜李希無福消受)在這一産業中,學校又有了不少進賬。      在高一(9)班,李希根據門上貼著的座位表,找到了自己在最後一排的座位,坐了下來。在他同桌,早有一個戴著眼鏡,唇紅齒白,膚色純淨的男生安靜地坐著。由於新入學的人數太多,守卡的工作人員無法一次過應付全部人。於是將新生錯成三撥峰,分別在9:00,9:30,10:00到校。而很不幸,李希的同桌屬於第一撥,要坐著苦等最久。是他最先開腔有些巴結地打招呼的:“H…i,我叫林文聰,多,多指教。”   對著陌生人有點害羞的李希沒有正視他,但頗爲誠懇地說:“Hi,我名字叫李希,多多指教。”接著,同桌間陷入了良久的寂默。   可以看出,班裏的前兩撥的人都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沒有認識的人,也就沒有對話,沒有聲音。有的只是苦等的寂靜與凝固的氣氛。同學們或垂下頭,或乾瞪眼,或趴在桌上,但都思索著,思索著未來的生活;都回憶著,回憶著既往的親情。對此刻的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等待著,等待著半小時後全班人的到位和班主任的到來,以打破這許久的該死的沈悶。   9:45…9:55…10:05…   10:15打後,第三撥人陸續進入課室,直到高一(9)班座無虛席。期間,整個班就李希一個在意全體同學,憑著最後排的地利與好視力的人和,暗暗地觀察所有的人。不是窺美女,不是看笑料,而是出於別的“考慮”。   隨著最後到的一同學屁股擱在椅上,人們可以很清晰地聽到哚哚的高跟鞋聲音。不久,一個手挎公事包的女人出現在前門,遮住了透門而入的光,投到每個學生眼中的就是一個陰森的黑影。她所有的黑髮全系在一條短馬尾上,以至於人們很自然地將視線移往別處,轉移到她冷鐵般的臉上。就連嘴唇也是十分的嚴肅,人們根本不能從中找到一絲歡笑的痕迹。不難看出,緊俏的黑西裝(新學年,所有老師都是這般穿著)裹著的,是她硬朗的體格,像是千錘百煉一樣。   沒等學生仔細打量自己的全身上下,她已站到了講臺前,用她那尖銳的目光橫掃課室。短短幾秒間,所有的學生都緊張起來了,課室即時陷入壓逼和緊張之中。   【怎可能?!新來的?!】在場的可能沒有比李希更吃驚的了。滿以爲已對高一老師了若指掌的他居然算漏了她!頓時,恐慌襲來。   掃視全場後,掃視完畢後,她旋即提起粉筆,轉向黑板,在上面鏗鏘地敲起字來。李希與所有人一樣,能感受到每一下敲擊所産生的逼人氣勢。鄧,順,筠。

  她轉回身來,用她那不帶任何生機的雙唇張合道:“我叫鄧順筠,以後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兼歷史老師。關於我,你們有什麽問題?”

  同學們還未在她剛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中解脫過來,一時間,課室裏鴉雀無聲。這似乎迎合了她的意思。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仿佛是譏諷著:小羔羊,就這樣下去,正合我意。   這時,幾個勇敢的孩子打破了課室的沈默。一個同學鼓起勇氣,帶些巴結的說:老師幾歲?”   “28”她答得乾脆利落,全無顧慮。   “結婚了嗎?”別的學生也大膽起來了。   “沒有。”   “有男朋友嗎?”

  “曾經有過。”

  “鄧順筠?爲什麽不改名叫鄧麗君呢?”下面有人輕聲說道。

  然而,沒有笑場。   整個班再次陷入可怕的死寂,猶如暴風雨前的風平浪靜。人們的心開始恐慌起來,有的人甚至朝聲源緊張的望去,然後又緊張地望回講臺。就連說話者也爲剛才的出言不遜即將帶來的可怕後果而驚恐萬分。

  但講臺上的班主任依然沈著,或者說毫無表情。她不在乎地輕聲自語說:“鄧麗君!?哼,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暴君。”

  話音雖小,卻又是那麽的清晰,以至幾乎所有學生都能聽見。包括李希在內,此時此刻,無不心存畏懼。暴君?!人們就是這麽稱呼王重洋的。課室內,可怕的寂靜。   “沒什麽再問的吧?”班主任布下的寂之結界始終要靠她自己來解咒。她見沒有人回答她,繼續說:“好,現在請大家看看自己的抽屜裏是否有一張胸卡。”

  學生一個個將手探進抽屜,取出胸卡。仔細看時,上面印有了學生自己的大頭照,以及班級、姓名、學號。不僅如此,照片旁邊還印著一個龍頭標誌。像是什麽銀行的標誌。

  【這就是我們的生存資料。】李希很清楚。進來之前,他就瞭解了學生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從今以後,它就是你們的身份證以及全部家當。”班主任說:“號碼是你們的名字,晶片是你們的財富。而相片,只不過是爲了在你做壞事後,讓大家更好地認清你得賤相。   “也許你們當中已經有人知道這張卡的用途了。但我還是要詳細說明:

  “你們的一切生活用品:包括紙、筆、牙膏、牙刷、手錶、毛衣都要用這張磁卡購買。”

  “那麽飲食方面呢?”一個同學問道。

  “伙食費已包括在學費之內,因此無需用卡。有飲水機供應飲用水。但如果想買零食的話,就要用磁卡。

  “補充一點,床鋪被單,以機冬天用的大衣這些基本必需品都是務虛購買的。”

  “那麽這卡裏面的錢哪兒”有同學疑惑不解。

  “考試。”一個帶著眼鏡的知情的男生說。   “沒錯”這老師說話始終不帶感情。“你們在這兒生活下去的唯一途徑就是考試。應試就是你們的勞動過程。每兩個星期就有一次考試,兩次小考加一次大考爲一周期。”   “小大考怎個靠法?”一個女生問。

  “一樣個考法。”那個知情男生邊說,邊用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閃出一道淡光。

  “初中考了那麽多年,還問怎個考法?”班主任似是冷嘲地說。

  李希從後面望上了那女生的一側臉頰,笑了笑,一絲無以名狀的感覺在心頭漂逸。

  “ 不是這樣,我是說”那女生有些委屈的說:“那麽小大考有什麽區……

  還沒等那發問的女生說完,班主任便直打話來:“小考。 全級前5名可獲10元獎金,前10名有9元,前208元,前407元,前805元。

  “大考。 全級前5名可獲獎金20元,前10名有18元,前2016元,前4014元,前8010元。   “清楚沒有?”

  縱使在入校之前已瞭解清楚北莊中學這套以分換錢的制度,但是一想到分數即將決定自己生死存亡時,講臺之下的學生們還是壓抑不安起來。 李希發現,他的同桌由原來的驚恐狀變成了抑鬱狀。

  【沒什麽。“分本位”主義打從小學便是,只不過北莊將它赤裸化而已。】李希想這樣安慰他,但最終沒說出來。   “不管怎樣。”班主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既然你們已選擇了這裏,那麽你們只有去適應它。”她稍頓一下,又說:“還有問題嗎?”   講臺下沈默無語,有的只是些無意識的點頭。   那麽現在講下紀律的問題。學校制定的所有規章制度以及我所制定的班規,全班同學都必須絕對服從……   ………就這樣流水賬的說著,一路無事。

  ……

  “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沒事的話,現在就回自己的宿舍,整理好自己的勞什。然後,便可去飯堂吃飯。1:30到操場集中,開開學典禮。

好,解散!”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由於離後門最近,原來就坐著若有所思,半聽不聽的李希,站起來喊完後,就雙手插袋,率先離開。接著,人流也緩緩地從前後兩門湧出。   ……   【這班主任。】李希走在去宿舍的路上,心想著剛才搬回的事,有些忌慮。他越想越覺她不簡單,越覺她會成爲自己計劃的絆腳石。     來到自己再三樓的宿舍,李希和同舍的7個同班同學一樣,忙於收拾自己的被子、毛巾等勞什,無暇與舍友打招呼。他幹的特麻利,因爲他想儘快搞定,然後去找那個人——他來這裏的目的。當他把被子疊好,擱在自己鋪位一角時,他聽見外面有人敲了他們房間窗子幾下。李希看時,發現此人便是陳文輝。

“希,找到人了。”

轉自:http://user.qzone.qq.com/741880096/blog/121531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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