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收到Teddy的短訊,內容大致是追問我收到他寄來的新年禮物沒有,工作時間上不配合,也不着緊去郵局領取,心想不如等收到了郵包後才禮貌地回個短訊,畢竟還是不想與他有太多連繫.最終還是敵過這些短訊轟炸,前兩天着母親代我先取回來.

   分手後的幾年,他都會以這種形式送我些小禮物,因此並沒有感覺驚奇.這次收到的是一雙保暖襪和一些女孩子用的保養品,都是我甚喜歡的品牌.禮貌地回了個多謝的短訊,還隨便嘲笑他頗懂送甚麼給女孩子(因為他從來都不懂送我合心意的禮物!)

   “妳忘記了,這些都是你往常慣用的,過沒有西柚味,另外聽說那牌子的保暖用品功效不錯,希望你有用!”他回覆了這樣的一段說話.

    他說對了,怎麼連自己也忘記了這些用品曾經天天都放在皮包內,然後某一天又被其他牌子的用品取代了.不想深究他為何仍然將這些微細的事情記着,亦不想知道他藏在背後的動機,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再想也一樣,那沒又何必為此傷神!

    心裏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情,奇怪自己的善忘.自問是個記憶力頗强的人,但只限於工作或讀書上(可惜沒好好利用),某些事情我很善忘,可以連相識多年或一起長大的朋友的生辰也記不起,只記得大約月份,更荒謬的是可以連哥姐住的座數樓層也忘記,慣性依賴地每次探訪到達附近才問個清楚,多年如是!

    可是我却能夠記清楚病人的名字和病歴,藥物的成份和劑量用一次己入了自己的小電腦.曾經在某時某地見過的某一個人也會有印象,再見也能認得出來!說得像很誇張却又是事實.

     情己逝,有人選擇忘記,有人選擇留住美好的記憶,留待日後細意回味.分手後我選擇了忘記,縱使這一段長達多年的感情也有值得回味的地方,但我還是選擇忘記!回憶總是美好的,但若是無可倖免地勾起更多傷痛,那倒不如一併忘記了罷!就像電影「無痛失戀」一樣,逃避也不失為保護自己的一個方法.

     說得容易,若不是事隔多年且日漸成熟,我想我絕不能像現在一般說得輕鬆.這也是我喜歡「月亮忘記了」的原因…..

    生命中，不斷的有人離開或進入。
    於是，看見的，看不見了；記住的，遺忘了。
    生命中，不斷的有得到和失落。
    於是，看不見的，看見了；遺忘的，記住了。
    然而，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
    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

      能夠選擇性失憶的人某程度上是幸福的,聰明的人類在潛意識裏會選擇性地刪除一些不愉快的經歴,腦袋裏便只剩餘快樂的回憶.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原來也很幸福!

   病房最近來了一位十七歲女孩,患了一種罕見的先天基因病變「快樂木偶症」,不懂說話及表達自己,整天只懂笑,普遍的都智商偏低也缺乏照顧自己的能力.唯有母親兄長餵飼才肯進食,否則可以整天不吃東西,可能是身體適且未能適應新環境,從沒見過她笑…

  母親唯有每日來回醫院帶來食物,往常女孩住在宿舍她尚可上班,女孩要住院接受手術便唯有請了幾天假,可是適逢這陣子急症太多,這一類非緊急手術要再三延期,一天慈母知道手術又未能如期進行,便在病房內大吵大鬧,情緒完全處於失控狀態,彷彿要將十七年肩上所背負的怨屈一下子爆發出來..任何接近或嘗試安撫她的醫護人員全都被駡過狗血淋頭!

   大家都明白她愛女情切才控制不到自己,因此也只能讓她自己泠靜下來!

  一位出名脾氣暴燥的男同事,結了婚當了兩子之父後判若兩人,從前的暴躁易怒變得平靜且有耐性,這個改變令共事多年的我們無不嘖嘖稱奇,暗地裏還取笑他太太御夫有術,竟然徹頭徹尾將這個惡男馴服過來.

  一天好友告訴我看見他在街上追逐着小兒子,小孩子外表與常人無異,但空氣瀰漫的氣氛很不尋常!後來才知道他的小兒子是自閉兒童,那便明白是什麼令他改變了!看過一位好友自寫的書,內裹她分享了夫婦如何走過接受兒子有自閉症的艱苦歴程,身邊認識不少這類家庭,更加明白養育這些小孩是需要付出的耐性和愛心,訓練小孩子如何照顧自己和適應社會之時,同時也在訓練大人的耐性.

  好友在我不快樂的時候說過,別期望改變別人的性格或想法,可作的便是調節自己,別人會因一句說話一個動作去改變自己!人是個體每人可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再偉大的愛情也不可能將另一個人完全改變,唯有面對能分割的骨肉親情,人才會甘心情願的去改變自己!

    節日喜慶對於習慣輪班工作的我着實沒甚意義,什麼倒數慶祝也沒太大興趣,尤其翌日要輪早班的話,就更不用想了!不是二八年華,沒氣力也沒精神狂歡一輪之後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去上班,苦了自己也可能苦了病人!
    聖誕新年也恰巧要值班,下班後也累得想上街,留在家中看看影碟電視,上上網再玩玩任天堂也無不可!
   星期六晚在收費電視台看了一套叫好叫座的電影,沒期待之下却有意外驚喜!
雖然題材敏感涉及同性戀的話題,但也沒影响我看的雅興,反正我也相信同性之間也可以有愛情.九歲的小綠被生母棄養在阿嬤家中,在寂寞孤單的童年中遇上男性打扮的竹子,小女孩每天頭戴綠色的假髮在村口等待竹子路過,摸摸小綠的頭再啃着歌踏單車送小綠回家,十八歲的小綠依然深信九歲那一段初戀,那管沒人認同九歲的記憶是可靠的!
  竹子和班上女同學戀上了,一天竹子為了與女同學幽會撇下了親弟在家中,忽然遇上了大地震,趕回家中被眼前景像嚇呆了,家被移為平地,弟弟怔怔的看着從瓦礫中伸出的一隻動也不動的手,沒有血色的手擘刻着屬於父親的刺青,從此弟弟誰也不認得..
  竹子內疚不己,再也不能面對該女同學,她選擇了弟弟放棄了初戀,並決定去學刺青,不理該剌青背後隱藏着死亡的意味,硬要師夫將父親的刺青刻在自己手臂上,可惜弟弟還是認出她來,手臂上的刺青並沒有喚回弟弟的記憶,而竹子也選擇忘記,忘記發生過的事,醉心於替人刺青,似是一種逃避….
  直至一天竹子重遇長大了的小綠,剛滿十八歲的小綠長得竟和初戀女同學有點相似,她下意識地逃避小綠要求刻上留住愛情的刺青的要求,手臂上的刺青彷彿提醒自己別讓愛倩重來…
  最後竹子還是替小綠設計了另一款刺青,不幸的事却接二連三發生..
  竹子有位年輕客人朋友,剛滿十八歲的小伙子總愛蹓連竹子店中,彼此以姊弟相稱.小弟天性愛生事,背後其實充滿自卑,常要求在身上刻上各種各樣的紋身,藉此讓自己有勇氣站在人群中尋回自己,却因一次招搖生事中傷重而死..
  在將小弟送往醫院途上,親弟等不及姊姊將他從院舍接回家,獨自離開院舍途中發生意外昏迷,瀕臨崩潰的竹子自覺再能為小綠完成未完的刺青,因為她開始感覺到刺青背後的死亡意味!
 然後竹子發了一個惡夢,滿身鮮血沒有手脚的小弟咒駡刺青是假的,沒了就沒了自己…夢醒之後,親弟甦醒了却還是沒了記憶,然而竹子却從現實中醒過來…想起了小綠面對愛情的勇氣,她明白自己不應再逃避,於是發了個短訊相約再繼續刻上未完的刺青…

 朋友問幸福是什麼,一下子答上來,走過一段平坦的路途,差點忘記了幸福的感覺!然後朋友一臉羨慕的給我接了下去,身邊的另一位朋友的男友在一次聚會上毫不猶疑地高呼身邊的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最幸福的莫過於此!沒有掃她的雅興,我沒表示意見…..

 曾經亦一度以為自己是個幸福的女人,享受着別人的溺愛,就連週遭的朋友也如此認為,然後…才明白幸福並如此!每個人對幸福有着同的感受和要求,曾經以為幸福是身邊的男人給予的,人大了經歴多了才發現原來亦不然!

 幸福的感覺是單憑口說出來,更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幸福應該是寫在臉上讓別人也看得出來,幸福應該是有一個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讓你受任何傷害讓你活得無憂無慮….

 成熟了才明白,以往以為遺失的幸福感覺其實一直存在,沒有離開過!

 最幸福的感覺,莫過於在父母的護蔭下,必憂慮沒有負担的,腦袋裹只想着學校的家課,週日會有什麼節目,最大的煩惱也可能只是担心暗戀的對象會討厭自己嗎?

 然後才發現,活得簡單自在,幸福自然會來臨!

  自己一向是個善於表達內心世界的人,某程度上是害怕被人看穿或剖析,算是種逃避吧!和你有着南轅北轍的思想和性格,却能深交,緣份不應只發生於男女之情,能作一世的朋友也是一種緣份,相信前世今生的話,前世我們必定是夫妻一塲,上天要我們今世再續未了緣…..哈哈哈

 言歸正轉,你必定很想知道為何我終於為你打開我封閉的心窗?

 我想因為某些事某些人我想通了!

 而你亦大可為我放心,真的夢醒了!

 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我心裹仍然有盼望,以為自己仍然有機會,着實不想讓你為我的錯愛而担憂,我知道你不會怪我蠢和盲目不自愛,但希望你体諒!(我知道你己經很體諒)人是眾多生物中最重感情的,每個人都不能倖免,尤其我這種對愛情甚至任何事都不拿不出勇氣和理智來的小女人,這一點你比我瀟洒!

 夢醒的原因,是偶然看到一張他夫婦的合照,第一眼看到她的樣貌,我己為曾經傷害過這一個女人而懊悔不己.她是多麼的優雅和高貴,甜美的笑容,讓我相信她是一個賢淑好太太,她擁有的應該是幸福的家庭和愛他的男人!那一刻我有點無地自容,曾經任性的傷害了這樣的一個人,也傷害了愛我的朋友和家人!

 很奇怪!看過那一輯相,忽然响過一把聲音,是來自己心底裏的一句說話’放手吧,這個人不是你的”他有他的生活,家庭和工作,活在不同的世界,就當作有個外星人曾經到地球一遊探訪過我吧!我會好像偶像在少林足球一樣,對他說:回你的火星去吧!哈哈哈!再送多句,”你還是和火星人生活吧,別再來地球玩了,哈哈哈……………..

  也別妨礙我在地球繼續尋找我的同類,yeah!

 Boxing day 收到一份意外驚喜,母親一如以往的給我留下聖誕禮物便外遊去,她絕非一般的母親,給我的禮物總讓我喜出望外,每一份禮物都讓我既驚喜又意外.

 說實話,從少我就很害怕收到一些合用的禮物,白費了人家的心意又好像過意不去,了解我的朋友都很識趣的送上我喜愛的日常用品,可能有人會覺得用了就好像喪失了紀念價值,我可不這樣想,所以朋友們可不用介懷,送禮物只是一個實質的表達方式,儘管那只是一塊糖一支原子筆,吃過了沒有墨了,那一份收禮的喜悅和送禮人的心意,始終留在我心坎內,即使糖的包裝紙和不能再寫的筆都被丟進廢紙廂(我不喜歡滿屋雜物),但同時也一同丟進我的回憶裹永久不失!

  “知子莫若母”,雖然是兩個同性格不同樣貌的個體,母親總捉摸到我喜愛的東西,尤其這幾年沒了男朋友的禮,她就彷彿暫代男友的角色,送我手錶,手電,MP３等(她好像忘記了我己有能力自己買些喜歡的東西),然而每一次她也能捕捉我喜愛的款式,朋友常說:你媽真可愛!

  對呀!可愛的媽今年在我以為沒有的情況下,藏下了一部任天堂遊戲機,還要是我鍾情的粉紅色,有一段時間我迷上了打機,瘋狂情度打到手腕發炎能再打,還被嫂嫂取笑這麼年紀的女孩子還瘋狂打機打至筋膜炎,真不可意議,一笑便笑了好幾年.想不到三十來歲了,媽還當我小孩子,送我一部遊戲機作聖誕禮物!

 哈哈!人雖然年紀大了,拆禮物那一刻,那種感覺就像回到童年一樣,收到媽媽送到的Little twinstar 或是一隻大佐公仔一樣!那時的禮物多是一種獎勵,如今的意義就是兩碼子回事,我明白她只想我快樂!

 可愛的母親,還是你最懂得我!

 在我們工作得沮喪的時候,常常拿「好心沒好報」來嘲弄一番,以平衡心理!從小被灌輸的觀念便是多些行善,好心自有好報,即使每日在身邊發生的事並非如此,交通意外的死者是家中孝子,工業意外的死者是別人口中的好先生好太太,這些幸我們屢見不鮮!

 工作了這麼多年頭,看過無盡的生離死別,還是看透好心有好報這個道理.死亡是每個人必經的階段,有生便會有死,有合亦必有離,什麼也似乎有因有果,好像很玄妙,但却又是事實!就是要經常面對人的生死,最大的感慨便是走在生命盡頭的時候,擁有最大的福氣是有尊嚴沒痛苦的離開,看得到太多的病人在瀰留的時候受盡病魔的折磨,好些還要在半意識狀態下被折磨數天數星期甚至數個月才離去.就算他不是我的親人朋友,我還是替他們感到痛苦.然後從病人親屬的談話中,往往會知道他們都是好人,我絕懷疑,因為這些病者大都是同事口中”聽話和合作的好病人”…

 過了二星期大假,病房住了一位危急病人,生與死只在一線之差,雖然己七十八歲,但過往身體狀況極佳,住院前還仍在行醫,可想而知這位”醫生”病人頭腦依然清晰.雖然身患惡疾,老醫生依然一臉慈祥亦全沒半點怨言.每天來探訪的人絡繹不絕,相信他生前人緣必定甚佳,或許他早知自己的病情,所以早己放棄進一步治療,然而家人却不甚接受,仍然希望老醫生接受手術,其實他自己比我們更清楚手術的風險和後果,因此他選擇默默靜待死神的招手!

  行醫多年,如今要角色對換,相信他心裏一定很難受,亦因如此他極少會按鐘求助,生怕麻煩了我們一樣,於是乎有心的同事便會偶爾主動慰問一下,稱呼一下”Ｘ醫生好嗎?”他便會回敬一個微笑,沒什麽的,只希望讓他知道,躺在病榻上的他仍然是一位好醫生,一位讓人敬仰的醫生!

 當夜班的那一晚,情況開始轉壞,呼吸開始不暢順,快要窒息的感覺决好受,他開始頻繁的按鐘,每一次我也很無奈地安撫他,因為…..我也無能為力,可做的只是有空去摸摸他,讓他知道就算他要走,也不會是孤單的!凌晨四時多,他又一次按鐘,我知道他一定辛苦不己才求援,這一次他要求召醫生來看他,我冒了被當值醫生駡個狗血淋頭的險,想也想便拿起電話.

 幸好那夜當值的也是一個仁醫,二話不說便來到病房,吩俯了一堆治標治本的醫囑,那一刻我倆都很清楚那只是給老醫生心靈上的治療和支持…然後無奈的站在床邊看着他又再昏昏沉沉的睡着.呼了一口氣,我和當值醫生並沒有即時離開,只是無言地站在床邊陪伴着….至少讓他知道就算他兩脚一踹,還有一個傻醫生傻護士陪他走過最後一段路,他好像看穿了我們一樣,不斷催促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然後便再也沒按鐘,或許他知道走在生命的盡頭,誰也幫了….多麽絕望和無助的一個深夜,沒甚麼好作,只有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那一夜還是渡過了,可惜二十四小時後最終仍抵不過死神的再度招手,知道消息的那刻我在想如果在我當值那一夜送走了他,一個好人便用再受多一天的痛苦!正常人的一天可以過得很痛快很充實,可是對於一個病人而言可說是渡日如年…看得見曙光的當然做到天天難過天天過,沒有希望的一小時也可如一生般漫長!我…..不敢想像那二十四小時他是如何渡過….

 愛一個人的定義,個人來說也許比較膚淺或不甚理智,在處理感情事上自己比較任性,愛上一個人的話便不顧一切往前衝,自以為願意為對方付出一切,只要你也愛我的話,我可以甚麼也不計較,表面上是無悔的付出,人長大了方才發現原來自己所謂的愛是有附帶條件的,心底裏還是期待我的付出是有回報的!多麼膚淺的愛情….

 獨身己經三年有多,一直以來也很清楚自己對誰念念忘,亦己經放下了誰.可是近日發生的事混和着好友的意見,却又令我有點迷惑,縱使這兩個人和我將來也再沒可能….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我深信這個道理,亦因此我對那人依然有點思念,有些懷緬…可以再選擇的話,我還是願意重走那條沒人認同的路,只因那人讓我看到另一個自己…我堅信我仍然是愛他的,因為我仍然會想知道他的近況和有關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為他的際遇而担心…這不算是愛嗎?

 同時亦認為自己己經放得下那一段經歴了十一年的驚天動地愛情,不會緊張的去覆他的短訊和電郵,沒有興趣知道他過得好好!縱使我己原諒了他,但還是願意和他有太多糾纏牽連,只因我己再愛了,想讓他有任何幻想空間…所以我想我己放下了和他的一切,可是近日看過了他的電郵,沒太多的說話,只是幾首歌而己,但我哭了…向好友傾訴了這一件事,她說我還是放下,所謂的放下是你不會再為對方所作的一切而介懷,亦絲毫不會牽動你的情緒….

 然後我惘然了,既然不愛了,為什麼我會哭?!!

   難得兩個星期的假期,往台灣走了一趟,在計劃假期之前,台灣並不在我計算之列,本打算往越南旅遊,無奈旅伴覺得危險,在沒多選擇之下,大家一致決定不如到台灣走走逛逛.

  五天四夜的台灣行,感覺着實不錯!或許太久沒外遊和長休假,心情份外輕鬆,回想上一次離開香港己是三年前的事,而這也是首次自己編排行程,不能再依賴他人,所以那一種心情絕對是又興奮又緊張.習慣了只和另一半旅行,習慣了依賴身邊的男人,原來那一種習慣和依賴是可以隨着人的成長和經歴而改變…..

  算是第三次遊台,這趟給我的感覺特別强烈!踏出高雄機塲的那一刻,那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兩個傍徨的女孩子急不及待脫下身上厚重的外衣,迷惘地尋找出市區的公車.個多小時的機程,溫差却遠超乎預計之內!一手提着大衣,一手提着行李着實有些狼狽!雖然在旅程之前己做好功課,可是那一刻站在指示太清晰的公車站,我倆都有點不知所措…一剎那間竟然閃過一個不該有的念頭,心裹嘀咕着為什麽身旁那一個不是一個能夠照顧我的男人呢!!

 最近一次是八九年之前和前男友到台灣,且是行程緊密的旅行團,覺有任何值得再去的原因.可是今次最大分別之處就是,我感覺不得城市的壓迫感,同樣是生活在大都市裹,台灣人却少了香港人的冷漠,多了一分友善和人情味!在英國殖民地式教育下,我很遺憾我們那一脫沒了學國語的機會!作為黄皮膚黑眼珠的中國人,不懂國語好像不太像樣.幸好我頂喜歡聽華語歌,所以也尚算能溝通,縱使還有很多當地人抬舉我們說得不錯,心底裏不免感到有點羞恥,亦因此我們都儘量避免在中國人的地方說英文!

 臺灣人也比較重情也較浪漫,我比較欣賞他們濃厚的親情和家庭觀念,週六週日到處是一家大小親子活動(雖然在香港也會見到),而且他們也會帶同家中老人,到一些景點的時候,到處可發現一些中年男人小心翼翼攙扶着年邁扶着枴杖的七八十歲的老父乘纜車坐高鐵,那一種溢於形表的親情,在我們生活的都市己經難得一見.身邊也有不少同事或朋友,竟然可以一年新年才拜拜年吃餐飯,一起外遊更不用提了….

  行程最大得益之處不是瘋狂購物的滿足感,或是享受美食和遊山玩水的放縱.而是看到我們香港人凡事(除了自身利益)事不關已的泠漠,也許多一個微笑,用些少時間停下來說多一句,香港人也可以像台灣人一樣,生活少了一分壓力!

  病房瀰漫着令人快要窒息的空氣,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再有同事相繼離職,真是雪上加霜,在未有人手補充之下,大部份的同事都被減少休假,大家也很累….

  一起共事的大多己有數年,即使後來再加入的也能和諧相處,再忙的日子我們總能邊說笑邊工作,以舒緩在這危急病房工作的壓力!可是近月氣氛變得異常,不是同事之間有磨擦,而是大家都累得連說笑或嘆息的力氣也擠不出來…每週一天休假,一或二天夜班,稍一幸二天休假中間相隔十數天,這樣的日子,誰也沒心情…

 整個十月死亡率亦異常高企,年老體弱底子不好的尚可不上心,但却連一些正值壯年,術前沒預計會死亡的也因各種併發症,折磨上一些日子最後還是救不回,家人固之不能接受,連我們一班看盡生死的醫護人員也只能一同慨嘆….

 每更至少有一至兩次大規模的急救(以往很少出現),體力上和精神上所有人都透支了,醫生護士也只是凡人而己,很多時我們實在無能為力.最近分別有兩位病者的家屬,在知道親人救回時,女兒差多要跪在地上求我們再盡力,另一位更衝往屍體硬要拉他起來,做了這麼多年護士,就是最害怕面對這些情境….最害怕親人問我:’點解?點解會死?點解事前沒早通知(儘管己通知)?

  在那一刻,其實不需要答案,而且也懂如何去答…

  在那一刻,我可說出的話也只有:’他走得很安詳,沒知覺沒痛苦!’儘管在一兩天前,病人仍在痛苦地與死神搏鬥,能在當時當刻可安撫對方的也只有讓他們知道最親最愛的人走得沒半點痛苦沒半點遺憾….